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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一卷:強制索愛 (4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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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嘉銘,快,晴晴叫你呢!”麥萌的眸光閃了一下,拽了拽站在自己身後的張嘉銘。

“他呢?”麥萌異常的舉動讓她立刻敏感起來,一種不祥的預感突襲心尖,第二句話問出口的時候,她覺得自己的喉間異常幹澀,說話變得十分的艱難。

“親愛的,你剛醒來就惦記著他!把我和嘉銘當空氣啊!”麥萌雖然佯裝吃醋,但她紅紅的眼睛卻騙不了駱晴晴。

駱晴晴把視線轉到張嘉銘臉上,目光堅定:“嘉銘,他呢?”

張嘉銘心虛地看了一眼麥萌,低頭絞起手來。

駱晴晴著急了,霍得坐了起來,可是身上的傷口突然被牽動,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嚇得麥萌和張嘉銘呼啦一下圍上來,把她按了下去。

“你這是何苦呢!非要跟自己身體過不去是吧?非要讓我們為你提心吊膽你才滿意是不是?”麥萌低吼了一聲,氣得把煙掏出來,原地轉了三圈,把煙狠狠地扔進了垃圾筐裏。

“你瘋了吧!”張嘉銘把麥萌拉住,按進了旁邊休息的沙發上:“她剛醒來,你就這樣吼她,你不怕她有什麽三長兩短啊!”

聞聲趕進來的護士輕聲地斥責沙發旁邊的兩個人:“鬧什麽呢!病人的身體很虛弱,需要靜養!請你們出去吧!”

“對不起啊!剛才太激動了,保證現在開始說話不超過十分貝!”張嘉銘壓低聲音,趕緊陪著笑跟護士那道歉。

“護士小姐,跟我一起來醫院的,有沒有一個男的,叫方宇翔?”駱晴晴掙紮著坐起來,急切地問護士。

“哦,方總啊!他在隔壁的ICU,現在還沒醒來!”護士小姐檢查了一下針頭和吊瓶,說得雲淡風輕。

“還沒醒來?他……”駱晴晴的眼淚唰得就湧了出來。

“沒事,生命體征還算正常,但是身上受了重擊,而且腦子裏有中度腦震蕩,醒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。”護士安慰她。

“那,我來醫院多久了?”她聽了護士的話,終於舒了一口氣,可眼淚還是悄無聲息地可勁往下流。

護士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,“你們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是上午九點鐘,現在是晚上六點鐘。”

駱晴晴忙擦了擦眼淚,“我,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,好像沒什麽大礙。我想,我想過去看看他!”

“不行!雖然您身上的傷沒有大問題,但您現在身體很虛弱,還有點輕微腦震蕩,需要臥床休養至少三天!”護士直接冷冷地拒絕了她,轉身對麥萌和張嘉銘說:“病人需要靜養,請你們註意點。”

目送著護士走出了病房,麥萌湊上來一臉壞笑:“這下安心了吧!我們剛才不是不敢告訴你,我們是覺得護士說出來的可信度比較高!是吧,嘉銘!”

“恩恩,是的!”張嘉銘趕緊附和著點頭。

其實,他們也不知道方宇翔究竟是什麽狀況。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,那邊ICU病房門口圍了一圈人,麥萌悄悄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,方宇翔渾身插滿了管子,而站在外面的人無不神色凝重。而醫生的話永遠都是危言聳聽:能不能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!

“媽|的,老娘最惡心聽到這句話!忒俗!”麥萌憤憤地罵了一句。

張嘉銘知道,她只是把所有的擔慮發洩出來而已!ICU——這幾個字母代表的是什麽,想一想都讓人樂觀不起來。

剛才聽了護士的話,他們的心和駱晴晴的一樣,終於放了下來:好不容易看到晴晴那麽安心地跟方宇翔生活在了一起,絕對不能讓她的幸福這麽短暫。

幸福可以來得晚一點,但千萬不要太倉促!

“萌萌,我想去看他。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,我這幾天雖然被他們綁了起來,但是很奇怪,他們的老大好像一直吩咐他們不能虐待我!每頓飯都有給我吃,沒有打我沒有輕薄我,我身上的傷都是在被裝進了麻袋之後才受的!所以,我真的沒事!我要去看他!我要去看他!”駱晴晴拉住麥萌的胳膊使勁搖晃著,語無倫次地求她,眼淚止也止不住。

麥萌的眼圈也紅了,她最見不得女人在自己眼前哭。“哎呀,好了好了,我去給你想辦法好不好?”

“嗯!”駱晴晴終於點了點頭。

麥萌和張嘉銘嘀咕了一陣,過了一會,悄悄地推進來一把輪椅。趁護士不註意,一人推著輪椅,一人提著吊瓶,把她推出了病房。

當駱晴晴坐著輪椅出現在ICU門口的時候,她看到了站在走廊裏的王顯達和劉凱,還有方芳。

她看到方芳的時候,蒼白的臉上想努力擠出一絲笑給她,可是嘴角剛動了動,鼻子一算,眼淚先掉了下來,“對不起……”對不起,若不是為了救她,他也不會受傷。

見她喃喃地說著道歉的話,方芳心裏揪得酸痛,走過去蹲在駱晴晴面前,伸手握住她的手,淺淺地笑了:“傻丫頭,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。如果非要找到罪魁禍首,我不該把婚禮地點選在那個地方……”

“謝謝你!”駱晴晴抿了抿唇。

方芳看了一眼身後的ICU,“去看看他吧,剛才他的手動了動,醫生說可以進去。但是我們幾個,都沒勇氣進去,他肯定最想見到的是你。”

駱晴晴點了點頭,轉身對麥萌和張嘉銘一個放心的眼神,從張嘉銘手裏拿過吊瓶掛在了輪椅的吊瓶架上,自己滑著輪椅跟著方芳走到了ICU門口。

方芳輕輕地轉動門上的把手打開門,駱晴晴滑著輪椅,緩緩地走到了方宇翔的床前。

他的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粗細不一的管子,兩只胳膊都被白色的繃帶纏著緊緊的固定著,面色蒼白,沒有一絲血色。平日裏那雙暗含壞笑的深邃眸子微微閉著,唇上毫無血色。

駱晴晴的喉頭發緊,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。眼淚很快模糊了雙眼,她才悄悄地抹了抹淚,近一步上前握住了他的幾個露在外面的手指。

他的手指冰涼,沒有絲毫溫度,嚇了她一跳,直到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裏微微彎曲,她的嘴角才揚起一抹欣慰的笑:你還好著呢,對吧!你快醒來啊!馬上就是周末了,我們還要去接我們的女兒子萱……

心裏默默地念著,她又忍不住淚如泉湧。她怕她的聲音打擾了他,只是默默地流淚,不敢出聲。

他似乎聽到了她心裏的呼喚,手指動得越來越頻繁,嘴角也似乎抽了抽。

駱晴晴忙擡起手背擦了擦淚,驚喜地湊上去,輕聲問:“你醒了,是嗎?”

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上輕輕地劃了一個圈,仿佛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。她唇角揚起笑,狂喜的眼淚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。

“晴晴……是你嗎?”他幹裂的嘴唇突然微微張了張,吐出幾個微弱的聲音,眼睛好像正在努力地睜開。

“恩恩,是我……”她擡手在他蒼白的臉上輕輕撫摸著,心裏痛得快要窒息。

方宇翔的眼睛終於慢慢睜開了,只是十分疲憊地撐開了一條縫隙,看了一眼駱晴晴,嘴角漾起安心的笑:“對不起……”

她微微一楞,那不值錢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泛濫了,“是我對不起你……我看到他們發來子萱的照片,一時著急就離開了你的視線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他的眉心蹙了起來,想擡手去擦她臉上的淚,才發現自己的雙臂都被固定住了,只好用手指在繼續在她的手心裏撓癢。

“傻姑娘,以後啊,我一定把你拴在我身上,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。那樣,你才不會那麽輕易地離開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緩緩睜開的眸子裏卻盛滿著濃濃的憐愛。

“你這麽不會保護自己,被打成這樣,我跟你在一起豈不是也要挨打了!”她沖他調皮地撇嘴。

他笑,聲音低低地說:“不會的,我會把你藏在我最隱秘的地方,風吹不進去,雨淋不進去,任何人都別想欺負了你!”

她覺得自己的心,突然就柔軟成了一灘水……被他這句話攪得湖心澎湃,可是明知道應該覺得幸福和滿足,可她的心酸得泛著隱隱的痛。

在這一刻,她之前對他還殘留的所有懷疑和不信任全都都被瓦解掉了。如果一個男人,為了一個女人可以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,那麽作為這個幸運的女人,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幸福呢!

方宇翔看著眼前這個只知道流淚的小女人,幾天來一直緊繃的神經,直到這一刻才放松了下來。

好害怕失去你,好害怕就那樣再也見不到你。還好,蒼天是眷顧我們的,請相信我,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承受這樣的迫害和恐懼。

之後的幾天裏,駱晴晴每天都來方宇翔的病房,和他一起吃飯,陪他聊天,看窗外的夕陽。

駱晴晴被劫持和方宇翔去救他的事終究沒蠻住太久,方恒山在他們住院的第三天,拄著拐杖,由方芳和淩浩陪著,來到了ICU。

方恒山站在玻璃窗外,看著病房裏駱晴晴正一口一口地餵著方宇翔吃飯,而方宇翔的眼裏那難得的溫情,毫不掩飾地流露了出來。

方恒山站在窗外站了良久,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沒有進病房,就離開了醫院。淩浩在走的一刻,轉身又看了那溫馨的一幕,眸子裏劃過一抹濃濃的淒楚。

他也想去問問她的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,被綁架的時候害怕不害怕……可是,他知道,他不能。但是他更清楚,有朝一日,他一定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關心她,去疼她,去愛他……

那一天,很快就會到來!

住進醫院的第七天,方宇翔終於從ICU轉到了普通高護病房。他要和駱晴晴住同一個病房,可是駱晴晴的身上除了還有一點皮外傷之外,身體已經沒有大礙,甚至可以隨時出院。

醫院終是拗不過方宇翔的強行勒令,只好把他們的病床推到了一個病房裏。

方宇翔的手上的左胳膊已經拆了繃帶,右胳膊因為被打成了骨折,不得不繼續被固定在床上的牽引上。而他的活動範圍,也僅限於在床周圍走動。

這天,趁麥萌陪著駱晴晴出去曬太陽的空檔,方宇翔把王顯達和劉凱叫進了自己的病房裏。

“是時候讓我知道真相了吧!”方宇翔掃了一眼各懷鬼胎的兩人,蹙著眉假裝嚴肅地說:“綁匪拿了錢本來已經放了她,後來看到你們的車來了,才動了撕票的念頭。若不是你們自作主張地跟著我,我也不至於要趟進醫院來。所以,我有權利知道是怎麽回事吧?”

王顯達和劉凱當然不知道這些,聽了之後,兩人面面相覷。

“那幫綁匪計劃得很周密,而且做事非常謹慎。”劉凱低頭,完全是隨便找了一句話。

方宇翔看著他,不悅道:“我不想聽到任何對那些人渣的讚揚!”

“我們就是不想讓你白受罪!還花那麽多冤枉錢!”王顯達不以為然地嘀咕了一句。

“然後呢?”方宇翔問。

“然後……然後我們就在裝錢的箱子上安裝了微型追蹤器。”知道瞞不住了,也沒必要再瞞下去了,王顯達很坦然地說:“你車上也有……我們一直等到你的車和錢分開之後,並且看到你的車往回返了,才動的手。”

“動了什麽手?”

“報警了!”

方宇翔擰了擰眉,問劉凱:“直接報告結果吧!”

劉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興師問罪,既然他在籌錢之前就把駱晴晴失蹤的事告訴了自己和王顯達,代表他已經默許了他們去幫他做一些他無力分身去做的事。

跟了他這麽多年,他如果是一個容易言敗抑或容易接受威脅的人,那他,肯定不是方宇翔——更不會是他,方宇迪!

劉凱點了點頭,“那天追過去的時候,幾個綁匪已經提著錢跑了。我當時在箱子上安裝GPS的時候,擔心他們只拿錢不要箱子,可能是當時走得比較急的緣故,他們只扔掉了一個箱子,而帶走了另外一個。走出了那個山林,他們才分了贓,扔下了箱子。還好,我跟王總監提前做好了準備。交易前的那晚,趁你睡著的時候,我們把兩個箱子的錢全部過了一遍,記下了每沓人民幣的號碼。

很幸運,很快就抓到了參與綁架的其中一個綁匪,順藤摸瓜當天對你動刀動棍的幾個混蛋

全部落網,錢也追了回來。但是,他們都說自己只是拿錢辦事的,他們有個‘帶頭大哥’,每次都是他來安排的任務,給他們發的錢。但是很遺憾,沒有一個人見過這個‘帶頭大哥’。”

“帶頭大哥?”方宇翔饒有興趣地瞇了瞇眼。

王顯達鄙夷地說:“他們這些人連自己的主子都沒見過,有組織無紀律,難怪見了錢就會跟無頭的蒼蠅一樣。”

劉凱接著說:“突擊審訊了一天一夜,他們這些人其實一直是不務正業的混混。做這種綁架恐嚇的事,其實是第一次。他們說,所有要註意的細節都是‘帶頭大哥’告訴他們的,但是他們每次見面,也都戴著頭套,根本沒有人見過‘帶頭大哥’的真實面貌!”

方宇翔眉心的結越來越重,閉目思慮了良久,問:“你們倆有什麽想法?”

“我在想要不要找幫人去把這幫孫子收拾一頓,雖然錢追回來了,可是總不能讓你白白受這罪啊!”王顯達半開玩笑半諂媚地說。

“你呢?”方宇翔直接把視線投向劉凱。

劉凱摸著下巴思忖了片刻,分析道:“我大膽地猜一下:這個‘帶頭大哥’肯定是針對你的,而且他似乎不光跟你熟,也認識駱晴晴。在審訊中,這幾個落網的小混混無意間強調了一點:‘帶頭大哥’提醒他們,不準動人質,而且只說是教訓教訓你,騙點錢花!不準你們任何一個人缺胳膊少腿的!”

“你在懷疑是淩浩?”王顯達悄悄地看了一眼門外,壓低聲音驚訝地問。

“這個可能性我也想過,但是似乎不能完全解釋清楚。你們想想,如果是他的話,他或許會保護駱晴晴,但對方總你,怎麽也會只是想跟你玩玩呢!以你和淩浩之間的糾葛,他就算不滅了你,恐怕也會趁機留下你的一條腿或者一只胳膊什麽的!”劉凱半開玩笑地說。

方宇翔低頭沈思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
王顯達皺了皺眉:“我剛開始以為是雷洪濤那個孫子,後來找人去跟蹤他,才知道他年前就去了澳洲,才回來沒幾天。而且,從剛才你們分析的情況看,這綁匪明顯不是為了洩憤,也不是為了報仇,單單為了錢嘛!”

“也不是——目前來看,一切皆有可能!雷洪濤這邊的疑點,倒不是因為他出國不出國的問題,而是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方總和駱晴晴的關系。”劉凱謹慎地分析著。

“說了半天,結論就是:沒有結論?”方宇翔擡眸掃了他們兩個人一眼,問。

“‘帶頭大哥’的身份目前不好確定懷疑範圍。”劉凱點了點頭。

“好!等我出去了,安排一天時間,去會一會那些綁匪!”方宇翔看了一眼窗外,勾了勾嘴角,笑得寓意深刻。

帶頭大哥!哼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在這裏故弄玄虛!

————

A市國際機場出口,馬一金戴著黑超,拖著一個小行李箱,匆匆地出來鉆進了一個出租車裏。

自從上次方宇翔在德國不告而別之後,她強壓住自己的性子,硬是辦理完了所以的畢業手續才準備回國來。她的爺爺——馬老市長,在勸說她離開方宇翔無效之後,也不再勉強她,後來只能對著收拾行李的孫女,心疼地說:“一金啊,爺爺做任何決定,都是想讓你少受點傷害。你不聽,爺爺也不強求。爺爺只想說一句話:不管你做什麽選擇,這裏,有你爺爺有你爸爸媽媽的地方,永遠都會等著你回家!”

就在她剛剛買到兩天後回國的機票的時候,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:方宇翔進了ICU,生命垂危。

馬一金嚇了一跳,按照號碼撥過去,卻提示是個空號。不放心的她直接撥了方宇翔的手機,他的手機卻一直處在關機狀態。後來終於在方芳那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,她立刻改變航班,中轉兩趟飛機,終於趕了回來。

坐在去醫院的出租車上,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,馬一金漂亮的唇角微微牽起一抹苦澀的笑:宇翔,我已經成熟了,我不會纏著你了!這次回來,我只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!

如果愛,你沒有勇氣的話,那麽,不愛,你總不能也這麽懦弱吧!

趕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夕陽西下,馬一金踩著一路金黃色的夕陽餘暉,輕快進了住院部的樓。在導醫臺問了方宇翔的病房後,她拖著來不及去放下的行李,急匆匆地來到了他的病房門口。

擡手正要敲門,裏面傳出來的歡笑聲,讓她不由得怔住了。緩緩垂下手,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,剛好看到了病床上的方宇翔……和,坐在旁邊正在給她餵飯的駱晴晴。

兩個人都穿著病號服,方宇翔右手還纏著繃帶,慵懶地躺在病床上,“啊啊啊”地故意張大嘴等待駱晴晴餵到他嘴裏的飯。

駱晴晴每餵他一口的時候,都會故意把勺子繞來繞去,就是不放進他的嘴裏。方宇翔著急了,上手就去抓住她的胳膊,也不知道是真的動到了受傷的右手,他故意捂著纏著繃帶的手,呲牙咧嘴地喊痛。

駱晴晴嚇得連忙放下手裏的飯盒就去幫他固定胳膊,誰料他看著她著急的樣子,卻不懷好意地偷偷笑了。待她反應過來想去揍他的時候,他又恬不知恥地舉起了右手威脅她:“打啊,有本事往這只胳膊上打!直接打斷了算了,也不用這麽辛苦地每天固定來固定去了!”

“哼!你現在倒好,學會耍賴皮了!”駱晴晴拿他沒辦法,只好坐下來乖乖地餵他吃飯。

“這才是乖老婆嘛!”方宇翔嘴上說著賣乖的話,眸子裏流轉的卻是濃得化也化不開的溫柔。

那溫柔,是馬一金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。

馬一金剛開始沒看清那女人是駱晴晴,待她確認了那確實是她時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她認識方宇翔七八年了,不管是工作中的他,還是生活中的他,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還有這麽調皮的一面,這麽溫柔的時刻。

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,總是板著臉不是嚴肅就是不耐煩……而在對那個女人的時候,卻能如此輕松,如此溫順。

馬一金慢慢地後退,目光渙散地盯著房間裏那溫馨得,卻讓她嫉妒得快要死掉的一幕……什麽劉凱的妻子,原來只不過是所有人用來騙她這個傻女人的幌子而已!

可是為什麽,為什麽全世界的人都在幫著他來騙自己……他在騙她,王顯達在幫他騙她,劉凱在幫他騙她,連方芳也在幫著他騙她……

馬一金的眼淚終是流了出來,她沒有辦法再讓自己繼續當他們的觀眾了……心裏蔓延上來的絞痛,牽動了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痛得哭泣……雙腿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,否則為什麽自己那麽想拔腿就跑,而這雙不爭氣的腿還固定在原地,軟軟地挪也挪不動……

這一刻,或許只有眼淚,能詮釋一切的心情。也只有眼淚,才能發洩她所有的委屈。

她怕自己會放生大哭出來,捂住了嘴巴,任眼淚順著指縫一股股流下來……不可置信地一步步後退,卻被自己的行李箱差點絆倒。憤然地轉身,想離開這演繹著別人幸福的鏡頭,卻不小心一頭栽進了一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懷裏……

V35.今晚栽女人手裏

“馬小姐,好久不見!”劉凱扶著馬一金的肩膀,彎了彎眼睛,笑道。

“你,你好!”馬一金倉皇地站直了身子,背過去慌亂地擦了擦眼淚,才轉過來低頭拉著旅行箱準備離開。

劉凱不動聲色地站在她前面攔住了她,掃了一眼貼在行李箱上面的航空托運箱條形碼,從她手裏搶過行李箱的拉桿,笑著問:“剛下飛機吧!”

馬一金擡眼戒備地瞪著他:“劉總監,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!”哼,你以為你笑得溫潤如玉,就真的是謙謙君子嗎?你不過是方宇翔欺騙感情的幫兇罷了!

現在在她的眼裏,方宇翔周圍所有的人都背負上了“騙子”這個標簽。

劉凱楞了楞,臉上的笑多了一絲尷尬,但隨即就“哈哈”笑了一聲,自己給自己解圍:“是不怎麽熟,但也不至於是生的吧!怎麽樣,給不給我一個跟你進一步熟起來的機會呢?”

馬一金猶豫了一秒鐘,還氤氳著水汽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戲謔,脫手完全放開了手裏的旅行箱,一邊大步向前走去,一邊背對著劉凱說了一句:“既然你自動送上門,那就先陪姐姐我好好放松放松!”

剛下飛機,疲憊不堪的她連一口氣都來不及喘,就來看望心裏日夜念及的那個人。沒想到,這麽著急的趕來,只是為了給自己疲憊的身體多增添一份更沈重的心理負擔而已!

她多想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,他病床邊的那個女人只是他的下屬或是一個病友……可是,她馬一金阿Q精神用過太多,已經到了無效抵抗的地步……他對自己冷漠的時候,她可以騙自己那只是他的性格,她聽說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的時候,她也假裝那都不是真的。即使眾人口中的他的緋聞女人當著她的面說:“我有了他的孩子了!”的時候,她仍然可以不聞不問,等待的無非是一個從他口裏說出來的結果……

她以為自己還可以假裝下去,直到自己親眼看見了他在另外一個女人面前笑得幸福,笑得溫暖,笑得撒嬌的時候,她才知道一直以來的自欺只能欺自己,騙不了別人!

其實,要不要從他嘴裏得到親自證實的答案,已經不重要了!太沒必要!

好想哭,可是不知道為什麽,等到轉身不去看那一幕刺眼的甜蜜時,她居然一滴淚都流不出來!經過劉凱這麽故意一鬧,她突然想好好地去放松一下自己……不管是讓自己冷靜冷靜,還是放縱一次自己,去好好地鬧一回……

只要看不到方宇翔,看不到他和他身邊的女人在一起,什麽都好!

劉凱看著馬一金倔強的背影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,低頭撇了撇嘴,提著箱子跟上了她的步伐。邊走還邊自我解嘲地默想:哎,做下屬做到我這麽敬業的,估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!給上司打工,為上司賣力,幫上司找孩子,替上司哄女人……

“去酒吧!”

坐上劉凱的車,馬一金不等他開口問去哪裏,自己吐出三個字後,閉上眼睛假寐起來。

劉凱看著她紅紅的眼圈,心裏驀地就升騰出濃濃的同情,一個字也不說,直接開車去找酒吧。

夜幕剛剛露出了一點神秘的面紗,剛剛營業的酒吧裏還幾乎沒什麽人。馬一金走進去徑直坐到了角落裏的沙發上,伸手喚來了服務員:“酒水單拿來!”

等到劉凱停好車進來看到馬一金的時候,首先看到的是她面前桌子上的那一排排各色的酒水:最外面一排是幹紅,中間一排是威士忌,最裏面一排是伏加特。而她對面的桌面上,同樣的順序擺了三排紅、黃、白三色酒。

劉凱皺了皺眉,在她對面坐下來,還沒來得及去數一下一共有多少杯的時候,馬一金端起一杯紅酒,笑著說:“你不是想跟我更熟嘛!來啊!我倒要看看你的誠意!”

劉凱心裏冷汗狂流,但看著馬一金布滿倦色的臉上強撐出來笑,緊緊猶豫了兩秒鐘,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:“那這一杯喝下去,下次見了可不能說我們不熟了哦!”

“切——想得美!先喝了再說!”馬一金撇撇嘴,仰頭一口喝幹了杯中的紅酒。

劉凱只好跟上她的速度,可杯子剛放下,馬一金又端起一杯,笑嘻嘻地說:“這一排紅的喝完,就代表我跟你是熟人了!這一排黃的喝完,就代表我們是朋友了!”

“那,這些白的喝完呢?”劉凱默數了一下:幹紅十杯,威士忌八杯,伏加特六杯。這,估計喝完會要了他的命……但盡管如此,他還是想知道這失戀的姑娘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邏輯!

“就你?”馬一金秀眉微蹙,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,嗤之以鼻:“你能一口氣喝完紅的,然後去走個直線就不錯了!還想喝到最裏面一層!”

“怎麽?小看我的酒量?”

“怎麽?不相信我的眼力?”

“那如果我喝完了呢?”

“那就試試唄!”

“姑娘,我紅的喝完算熟,黃的喝完是朋友,你可別告訴我白的喝完就什麽都不是了!”劉凱故意壞壞地挑了挑眉:“那我可不上當,堅決不亮我的真實實力!”

“切——”馬一金當然不相信他:“喝完白的,當然是更近一步的朋友了!”

“更近一步?”劉凱假裝茫然:“男朋友?男閨蜜?”

“喝不喝!廢話真多!”馬一金有點急了,“啪”得把一直舉在手裏的杯子往玻璃桌面上一摔,玻璃與玻璃的撞擊,發出清脆的響聲,杯裏的紅酒被震得灑了一股出來。

“看來我今天晚上只好舍命陪君子了!”劉凱妥協地聳聳肩,端起酒杯舉了過去:“來,熟人!幹!”

“你才是君子!你是偽君子!你們都是偽君子!”馬一金氣呼呼地端起杯子,不理劉凱的獻媚,仰頭大口幹掉了杯裏的酒。

“好好好!我是君子!我幹!”劉凱欲哭無淚,看來今晚,他非要栽到這個失戀的女人手裏!

V36.

一連喝了五杯幹紅,馬一金之前蒼白的臉上已經現出了淡淡的紅暈,劉凱按住了她正要端起第六杯的手:“姑娘,你這不是喝酒!”

馬一金的手觸電般拿開,紅紅的眼睛瞪了他一眼,“哼,你想認輸了?”

劉凱看了眼她眼睛裏的輕蔑,笑道:“我們這樣喝既沒趣味性,又沒技術含量,還傷脾傷胃,能不能換個方式?”

“換什麽方式?還不是要把這些喝進肚子,怎麽這麽羅嗦!”馬一金白了他一眼,又要去端杯子。

“我們來劃拳,敢不敢?”劉凱伸出雙手,五指分開,挑釁地笑道:“最簡單的這種猜數字的,我們鼎鼎大名的美女主播,不會連這種也不會吧?”

“切——”馬一金果真著他了道,“啪”把酒杯放到桌子上,兩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出來在劉凱眼前晃了晃:“姐姐我還沒輸過呢!來吧!”

其實這個游戲還是去了電視臺之後,她跟同事們晚上出來放松的時候學會的!但是她以前的興趣僅在游戲上,幾乎從來沒喝過酒。沒想到今天,她回國來新學的技術倒是派上用場了。

劉凱見她不僅終於肯讓步了,還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,伸手叫來服務員:“來幾盤幹果!”然後,他故意裝作城府極深的樣子沖馬一金壞笑:“既然要拼酒,那這拼前的準備工作可不能怠慢!你就這空腹跟我拼,你會輸得很慘吶!”

“劉總監,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羅嗦呢!”

“那不是因為以前我跟你不熟嘛!你說的!”

服務員很快上了三份幹果:一份開心果,一份腰果,一份松子。

劉凱剝了一顆開心果遞給她,眸子裏突然柔波蕩漾:“可能吃了不會真的開心,但是聽說這東西跟酒精在胃裏反應起來,感覺很不錯!”

馬一金一頓,白了他一眼,沒去接他手裏的開心果,不屑地說:“真啰嗦,你倒是喝不喝!不喝我自己喝了!”

“別急嘛!這是磨刀不誤砍柴工,我在想你待會會出幾個數!”劉凱收回手,把開心果咬得嘎嘣嘎嘣響,這才慢悠悠地伸手了手:“來!”

劉凱:“十五!”

馬一金:“十!”

劉凱伸出去的是兩只拳頭,馬一金兩個手掌,劉凱輸。

“哈哈哈,你還磨刀呢!你把刀磨成繡花針也沒用!喝吧!”馬一金開心地鄙視劉凱。

劉凱裝作委屈的樣子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一副委屈卻不甘認輸的樣子:“第一局嘛!得讓著點女同胞!”

說完,他又悠閑地剝起開心果。

馬一金撇撇嘴,你以為拖延時間就可以少喝!哼!

————

病房裏剛剛吃飽喝足的方某人,當然是不知道吃飯時在病房門外發生的一切。

全市最好的醫療條件,每頓飯都是吉祥在醫生的指導下吩咐廚房做的營養套餐,再加上佳人陪伴左右,從ICU出來之後,他的身體恢覆的很快。現在除了右手還不能活動,脊椎和腰上有瘀傷之外,其他各部位已經沒了大礙,主治醫生兩天後上手拆了固定板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。

“看新聞呢還是看書?”駱晴晴隨手拿起他讓劉凱帶過來的幾本書,問他。

“什麽都不想看!”他盯著她,撅著嘴撒嬌。

“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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